《荀子·解蔽》也说:孔子仁智且不蔽。
(2)此间用作衡准的东西叫普遍哲学,但普遍哲学是一个总的类称即一个虚位呢,还是外来哲学特别是西方哲学呢?如果是前者,中国哲学似乎问题不大。在中国—哲学与中国—非哲学的对立中,需要深入到形成此种对立的基础领域之中,而合法性一词正就提示出这样的基础领域:现代性在特定阶段上的绝对权力不仅形成了中国—哲学的特定勾连,而且使得这种勾连不可避免地进入到现代话语的阐释之中。
英国人并称物理学的仪器,如风雨表和寒暑表,为哲学的仪器。现代性在开辟出世界历史的同时,也决定性地——虽然是在特定阶段上——布局了现代世界之基本的权力关系,即基本的支配—从属关系:正像它使农村从属于城市一样,它使未开化和半开化的国家从属于文明的国家,使农民的民族从属于资产阶级的民族,使东方从属于西方。哲学是最高的、最自由的和最智慧的形态。金岳霖以为此书不像中国人著的中国哲学史,有的时候直觉得那本书的作者是一个研究中国思想的美国人。中国传统的思想或学术,同作为虚位或形式术语的哲学相关联,不仅在现代西方的主流观念中被视为合法的,而且事实上也是晚近中国学者在谈论中国哲学时一般来说的意义所指。
所谓中国哲学史是中国哲学的史呢?还是在中国的哲学史?如果暂且撇开史,这里形成对照的关键词就更加明晰了:中国哲学和在中国的哲学。在世界历史的基本处境中,哲学在单纯形式方面意味着:文化的主干、思想的母体、精神的核心。艺术精神所包含的意义比一般的艺术教育或者艺术种类宽泛得多,它并不是指诗歌、绘画等艺术门类,而是超越了具体的艺术形式,体现出艺术追求的境界和精神。
过去常讲,中国历史文化是一种伦理的文化,这种看法有其片面性,只看到了礼教而忽略了乐教。因此,昆曲可以说是全世界古老的剧种中保存较为完整和广泛的。中国传统文化更注重通过乐来引导社会风气、培养人们的情操。中国的昆曲与印度的梵剧、希腊的悲剧、日本的古典戏剧相比,无论是从剧本的文学艺术、音乐演唱艺术,还是舞台表演艺术以及整个戏剧理论体系来讲,都更胜一筹。
另一方面是乐,体现出一种艺术的精神。礼乐教育一方面讲的是礼,体现出一种伦理的精神。
从文学上讲,有汉赋、唐诗、宋词、元曲和明清小说。不仅如此,中国人还把艺术精神贯彻到了日常生活中。《乐记》把德行放在第一位,把艺事放在第二位。同时又通过乐教使不同等级的社会达到和谐一体。
社会是一个群体,用礼教将其分成各种不同的身份、地位、等级,明确各自不同的责任、权利、义务。广义上讲,乐教指所有的艺术教育,或者美育。中国的文化是艺术的文化,我们拥有丰富多样的艺术形式。印度的梵剧只零零散散地存在于现代印度舞蹈中。
人们通过乐表达志向、情感,通过乐来交流,从而构建起和谐的人际关系。中国的古琴是世界上流传至今的最古老的一种弹拨乐器,到现在至少有3000年的历史了。
形式固然重要,但只是停留在外在上,并不是乐的本质。我们经常讲真善美,真是对知识、真理的追求,善是对伦理、道德的追求,美是对艺术境界的追求
从目前资料来看,郭店简《性自命出》篇最早反映了此一论域。同书《公冶长》篇载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宋明儒学特别是心学一系的心性论即是建立在孟子心性论的基础上的。不仅如此,在现代汉语中,中国传统中的性和人性概念同样受到西方自然和人性概念的严重影响。而此篇竹书虽然认为心是道德实践和修身成德的主体,但其本身是否即具道德性,是道德心理活动的种子(道德本体)呢?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人性为何是善的?孟子特别作了论证。
性概念的成熟和分化,主要表现在先秦诸子对于性概念内涵及其善恶问题的讨论上。自上个世纪以来,学者对于此一概念及其相关问题的研究即非常重视,最近十余年来亦有多篇论文值得注意。
孟子曰:‘夫有意而不至者有矣,未有无意而至者也。在中国传统的思想中,性是一个关联着天命与生的中间概念:对天命而言,它是天命的下落和转化。
二是孔子对于性概念的正式形成起了重要作用,他以之深化和重构儒家思想系统,使得中国思想和文化的基本面相发生了根本转进。近十余年来,学界发表了三篇有代表性的相关研究论文,一篇是拙作《生、眚、性之辨与先秦人性论研究之方法论的检讨——以阮元、傅斯年、徐复观相关论述及郭店竹简为中心》,再一篇是方朝晖的《先秦秦汉性字的多义性及其解释框架》,第三篇是张法的《作为中国哲学关键词的性:起源、演进、内容、特色》。
竹书《性自命出》建立了天、命、性、情、道、教的思想体系,其中性情相对且此两概念具有一定的对应性。郭店简《性自命出》《语丛二》不但构造了性命论的思想系统,而且通过X出于性的方式阐明了性内涵的丰富性。郭店简《语丛一》和《语丛三》两篇虽然是战国中期的抄本,但是由于它们是对于以往经典文献的摘抄,故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反映战国早中期乃至以前的思想状态。《彖传》和《唐虞之道》的写作时间比较早,其中的命字均指从天而降的在己的命分。
所谓知天,即是人在天命论和宇宙论意识中自觉其道德实践的终极根源,而与天或天命同一。学者又或认为《中庸》天命之谓性,即是孟子所言之善性,但其实这是误解,是受到宋儒解释影响的结果。
生命由生命两个词素合成,是以生—性—命—天的思想系统为背景生成的概念。(8)人性概念是建立在性概念的基础上的,性概念的基本含义都是人性概念的必要内涵,而人性概念是在性概念的基础上进一步区别出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源性、本原性、差异性,乃至本质性。
在道德评价领域,禽性的概念可以加之于人,作为道德评价的用词。《说文·生部》曰:生,进也。
对生而言,它是生的本原和根据。在此基础上,那些去开发人性教育的学科即被叫做人文学科(humanitics)。不过,性命论在道教思想和一些术数之学中仍然很重要,只是从内容上看其中的性命论内涵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荀子的人性修养论很显然与孟子不同,在孟子那里,心与性是完全贯通的,心之思即性之动,性之动即为心之思,故孟子的性是能活动的,能自己生发和翕敛的。
孟子大概是第一个在严人禽之辨的基础进而主张人性善的思想家。竹书《性自命出》曰好恶,性也,《乐记》进一步认为好恶之发为人欲。
11. 尼古拉斯·布宁、余纪元编著:《西方哲学英汉对照词典》,第450页。先天后天这样的概念,我们一旦进入古典语境或古代宇宙论的背景,就应当十分谨慎地使用它们。
总之,性和人性概念是中国哲学的关键概念,其相关论域为中国思想和文化的开展提供了极其重要的话语场所。22. 丁四新:《郭店简〈尊德义〉篇是孔子本人著作》,《孔子研究》2020年第5期。